周末，星空君兴致勃勃的读欧亨利的小说，读到《提线木偶》，不禁对作者的博学大为震撼。主人公是个医生，兼职小偷，小说里提到了一种药，叫硝化甘油。除了可以当做心脏药物，合适剂量的硝化甘油还可以用来炸保险柜。
所以，看到海辰药业发布了要搞锂电池相关业务的公告的时候，星空君并没有觉得特别的无厘头。
海辰药业准备转型生产的产品，大概率包括氟代碳酸乙烯酯（FEC），这种化学物质可作为有机溶剂、有机合成中间体、医药中间体、电子化学品、电解液添加剂使用。
而且，从事这方面业务的，不止海辰药业一家。比如，汉邦化工刚刚进行了同样业务的环评公示。
随着技术的迅速革新，医药行业已经出现了明显的分化。
高端医药，以生物制药为主，单抗更是生物制药的王冠；
低端医药，本质上是化工行业，尤其是集采开始后，缺乏核心竞争力的医药行业不转型确实面临着业绩不断下滑的危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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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辰药业每况日下的业绩
公司两大核心业务，一是利尿剂（以托拉塞米为主，面向高血压），二是抗生素（头孢类）。这两类药的合计超营收六成以上。
数据来源：同花顺iFind，制图：诗与星空
2021年，公司营收5.78亿，较上年同期下降18.12%，归母净利润2.86亿，较上年同期增加417.6%，不过净利润的增加主要是因为非经常性损益，扣非净利润2405万元，较上年同期下降54.6%。
从医药行业整体来看，随着疫情的缓解，2021年较2020年有了明显的恢复。但海辰药业的营收规模和扣非净利润持续下滑，是什么原因呢？
集采。
公司在年报中称，报告期内，注射用托拉塞米、注射用盐酸头孢替安、注射用更昔洛韦钠、硫酸氨基葡萄糖泡腾片等产品受疫情及临床使用限制、地区带量采购等因素的影响，报告期内销量有一定幅度的下降。
此外，地方医保逐步调整取消，限制了匹多莫德在医院的稳定销售。
注射用托拉塞米销售额2.50亿元，同比下降16.75%。注射用盐酸头孢替安销售额2980万元，同比下降41.50%。注射用更昔洛韦钠销售额1467万元，同比减少37.61%。
02
采集只是表象，真实原因是...
托拉塞米是一款非常常见的药物，大大小小药厂都有生产，想要拿到足够的销量非常不容易。头孢类更是如此。
在疫情之前，公司如何扩大销量的呢？
市场推广费。
2019年，公司营收9.25亿，而销售费用竟然高达5.31亿，占比高达57.4%！
同期的研发费用只有3600万，几乎可以忽略。
这5.31亿花哪儿去了？公司营销网络已经覆盖全国主要省份及其省会城市、计划单列市等重点城市， 在全国拥有1,000余家经销商，产品在全国约3,000家县级以上医院均有销售，通过组织全国专家高峰论坛、建立专家委员会、品牌发布会和大型学术推广会等形式，与医药专家、专业学者进行充分的互动交流，形成了一个覆盖全国主要医院的学术网络，充分实现了药品研发、临床治疗等方面的多层面合作。
当然了，对于缺乏真正核心竞争力的产品来说，集采对这类仿制药的打击几乎是致命的。
这些常见药纳入医保集采，营销费都没处花了... ...
03
研发资本化
上文提到，公司2019年研发费用只有3600万。不过，当年全部研发开支是5990万，其余的呢？
资本化了。
2019年，有近40%的研发费进行了资本化。
所谓研发资本化，就是根据会计准则规定，将符合条件的一部分研发开支可以计入开发支出。
这种核算方式的好处，是可以减轻研发开支对当期净利润的影响，因为开发支出一般可以2-5年摊销。
但是，正常情况下，研发资本化的比例大致变化不大。
而公司2021年的研发资本化飙升到了62.51%，远超平常值。
如果参照往年的研发资本化率，公司差不多要增加1500万左右的开发费用，对公司的净利润影响比较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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捉襟见肘现金流
公司的一些财务指标具有一定的迷惑性，比如部分产品线毛利率高达90%以上，看起来很像高端创新药，但实际上高毛利率的背后，是高额的销售费用。
销售费用本质上是一种隐形的成本，从资产负债表项目（其他应付款）看，公司的市场推广费很可能是实时兑现，导致公司的“真实”毛利率极低。
这同时带来一个后果：公司的现金流不佳。
2021年，公司经营性现金流量净额为5994万，而购建固定资产、在建工程等资金支出高达9441万。
不仅2021年，近年来公司的现金流大多年份都入不敷出。
为了资金周转，公司主要靠长短期借款，2021年年报长短期借款超过1.8亿（含1年内到期长期借款）。
尽管资金如此紧张，公司依然努力进行分红。
2021年年报中，公司披露拟分红3000万，甚至远超出当年扣非净利润。
公司前10大股东中，有9个是自然人股东，其中董事长曹于平持股42%，分红主要到了大股东手里。
虽然证监会鼓励甚至强制上市公司分红，但是对于资金链很紧张的海辰药业来说，过于豪横的分红，其实是透支未来。
由于缺乏自有资金储备，公司在进行转型的时候，融资途径也不多。
05
增发靠谱吗？
从产业链的视角，医药企业从事锂电池电解液添加剂的生产，是靠谱的；但对于海晨药业来说，增发靠谱吗？
公司在可行性分析报告中提到，公司所处的医药行业受行业政策变化影响较大，近年来，随着医药体制改革不断深入，药品审批、质量监管、药品招标、公立医院改革、医保控费、两票制、药品集中带量采购等一系列政策措施的实施，给整个医药行业的未来发展带来重大影响，公司面临着较大的行业政策变化风险。
道理没错，只不过，星空君认为，集采都搞了这么久了，才想起来转型，太晚了。